商务会展服务外包:实现旅游产业发展方式的转变
2009-05-02 21:26:15 作者：zbdashi 来源： 浏览次数：0 网友评论 0 条

商务会展服务外包:实现旅游产业发展方式的转变3
张文建　华建平
　　摘　要: 在“后WTO”时代, 继续承接服务供应全球化趋势, 从“中国制造”向
“中国服务”转变, 商务会展服务外包市场是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旅游服务业外包业
务的出现和成长是旅游市场需求和企业分工专业化的结果, 是旅游业从“生活性服务”
向“生产性服务”转变的重要表现。商务会展服务外包在现代旅游产业发展中, 起着引
领旅游产业结构优化和能级提升的显著功能。在新的市场竞争条件下, 加强分工合作,
细化服务外包, 发挥比较优势, 提高国际竞争力, 是我国旅游企业的发展方向, 也是我
国旅游产业结构调整和旅游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必由之路。
关键词: 商务会展; 服务外包功能; 专业化分工; 生产者服务
中图分类号:F590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25833 (2008) 0720069207
作者简介: 张文建, 上海师范大学旅游学院教授, 上海旅游资源与文化发展创基地
首席教授; 华建平, 上海国际旅游职业技术学校高级教师　(上海　200234)
2008 年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过渡期结束, 全面履行我国加入“WTO”有关旅游领域全
部承诺的一年。这意味着旅游业作为服务贸易的重要方面, 向国外旅游企业全面开放的格局开始
形成。毋庸置疑, 中国旅游业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随着现代服务业的加快发展, 全面
提高旅游产业的素质和能级, 转变旅游经济的发展方式, 已成为刻不容缓的当务之急。
一、“后WTO”时代中国商旅市场发展的机遇
　　服务外包是指企业将信息服务、应用管理和商业流程等非核心业务, 发包给企业外第三方服
务提供者, 以集约资源、降低成本、优化产业链、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它是当前以跨国公司为
主体的国际服务业转移的新形式, 也是生产性服务业快速发展的新增长点。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和全球产业结构调整, 全球产业转移呈现出制造业外包向服务业外包
转移的趋势。近十年来, 服务外包日趋成为服务业转移的主要形式之一。美国和西欧国家的大型
IT企业、金融机构为了降低成本、提高竞争力, 正将其业务流程中非核心的中间环节及其客户
服务环节向低成本国家转移。这种国际服务业的梯度转移形式被称为“商务流程外包”, 英文缩
写为BPO。由于服务外包可以大大降低人力成本和业务成本, 因此近年来跨国公司纷纷将其非核
心业务通过离岸外包转移出去。据调查, 2002 年只有1 %的美国企业愿意将服务业务外包给海外
企业, 一年后这个比重就骤然升至19 % , 2004 年已达50 %。据世界最大的高科技预测公司Gart2
ner Inc1 预测, 未来10 年内, 全球服务外包市场将以年均812 %的速度快速增长。发展中国家承接服务外包方式和领域包括影视文化服务、商务服务、计算机及相关服务、高等教育和培训服
务、金融服务、医疗服务、互联网相关服务和各类专业服务。印度、新加坡和其他中欧及东欧国
家是此类服务的出口大国。
　　服务外包是现代高端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具有信息技术承载度高、附加值大、资源消耗
低等特点。服务外包的发展给现代服务业带来从管理技术、管理理念到商业模式的创新。承接服
务外包对中国现代服务业发展和产业结构调整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 能够创造条件促进发展中国
家从以制造业为主的工业经济向服务经济升级, 推动增长方式由粗放型向集约型发展。当前中国
服务业对国民经济和就业的贡献率不足, 服务业增加值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偏低。面临国际市场
的服务外包发展机遇, 中国应该积极承接服务外包, 扩大服务业规模, 提高服务业效率, 增加服
务业的品种和档次, 真正实现服务业现代化。
　　国际旅游服务外包, 主要是在企业的差旅管理方面。从世界范围看, 商务旅行在西方国家发
展较早且已成熟。在美国, 典型的商务旅行服务模式是Corporate Travel Management (企业商务旅
行管理) , 这项业务主要是专业的差旅管理公司承接国际企业、跨国公司、有规模的社团组织和
政府部门的差旅管理业务, 面对的主要是商务客人, 为客户提供差旅计划、活动策划等全方位的
商旅打包服务, 提供全程服务的管理活动; 使企业的商务旅行成本最优化、收益最大化, 是为企
业度身定制的差旅管理制度。美国运通和英国BTI (商务旅行国际公司) 是国际商务旅行市场最
大的两家公司, 它们都设有差旅管理公司, 承接大量的商务旅行服务外包业务。
　　如果说, 我国在加入世贸组织之前, 顺应产品加工全球化大势, 成为世界制造大国, 那么,
在“后WTO”时代, 如何继续承接服务供应全球化趋势, 从“中国制造”向“中国服务”转变,
则是至关重要的。据加拿大信息与通讯技术业研究顾问机构(XMG) 报告称, 2007 年全球服务
外包营业额达到2970 亿美元, 比上年增长19131 % , 预测2010 年将达到4500 亿美元, 中国正在
成为国际BPO 市场最有潜力的竞争者, 成为国际服务外包转移方首选的承接地之一。据科尼尔
公司对各国吸引离岸外包业务能力的综合评价, 中国仅次于印度排名第二。上海、大连等已被评
为中国服务外包基地城市之一, 服务外包产业规模逐年扩大, 已初步形成服务外包产业链。但目
前服务外包业务还大多集中在金融和IT 业, 其实, 旅游业服务外包市场也是一个不应小觑的经
济增长点。
　　据全球会议、展览和奖励旅游行业的主流杂志CEI 亚太版行业调查显示, 2006 年度, 37 %的
企业在举办商务会议、展览及奖励旅游活动时选择中国大陆。持续稳定增长的国民经济、丰富的
自然与文化遗产、安全的旅游环境、40 多万家外国公司分支机构及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即
将相继举行, 以上诸多因素使中国在国际商务旅游目的地的排名中迅速上升, 一跃成为全球首选
的商务旅游目的地。目前中国旅游市场以每年20 %的速度增长, 已经成为对全球旅游业发展格
局影响最大的一个国家和新兴的商旅目的地。据世界旅游及旅行理事会预测, 到2010 年, 中国
将成为世界第二大旅游客源国和最大的旅游目的地。据在上海举行的中国商务旅行论坛公布, 中
国每年的商务旅游相关费用高达103 亿美元, 并呈逐年上升趋势, 2007 年被调查的中国企业中,
有40 %的企业增加了旅行开支, 而且有过半的企业表示, 明年还要增加商旅开支①。在我国入境
旅游市场中, 商务及会议旅游占到3919 % , 已接近或超过一些发达国家的水平。
　　中国商务及会展旅游的大发展, 是与服务贸易全面开放和服务外包逐渐引进密不可分的。随
着我国旅游业提前兑现“入世”承诺, 与外商合资或外资、独资旅游企业纷纷在国内落户, 开展
商旅和会展业务。如美国运通公司率先与国旅合资成立国旅运通商务旅行公司以及分别在上海和
广州成立国旅运通航空服务公司, 并与国旅总社签署了休闲旅游服务网络旅行服务代理协议, 在
全国各地设立了100 个代理处。美国罗森布鲁斯、英国BTI、德国汉莎等国外顶级商务差旅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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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见2007 中国商务旅行论坛, 美国运通《2007 年中国商旅市场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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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先后以合资方式进入中国。国内的旅游会展行业也迅速行动, 与国际接轨, 投身于商务会
展旅游市场, 从开始在原有的旅行社内设立会展部门到成立专业会展公司或商务旅行公司和航空
服务公司, 专为集团客户提供服务。中国相对齐备的涉外旅游服务系统也为商务会展旅游提供了
便利, 这就是国内商务会展旅游服务外包兴起的国际背景。我国国内商务会展市场也在迅猛扩
张, 据专家估算, 如果全国4000 万商务人士按每人每年平均出行3 次计算, 全年商务旅游总量
可达112 亿人次左右。中国商务旅游市场规模已经达到法国、德国等欧洲主要发达国家的水平,
如果保持目前的增长幅度, 将在未来几年成为仅次于美国和日本的第三大商旅市场。
二、商务会展服务外包的发展动因
在世界贸易组织的分类里, 旅游业被划分在传统服务业中。多年来中国将旅游业定义为新兴
服务业, 但是新兴未必是新型, 新兴代表原来没有, 现在兴起, 而新型则表明发展的形态是符合
现代需求的①, 新型服务业应该是现代服务业。旅游要转向现代服务业, 意味者旅游产业发展方
式的转变。
　　旅游产业发展方式转变在企业层面上的重要表现, 就是商务会展服务外包的兴起和生产者服
务经济的形成。它产生的经济基础是缘于人类历史上的劳动分工和专业化发展。自亚当·斯密
《国富论》提出劳动分工理论, 得出劳动生产力的最大增进“似乎都是分工的结果”② 的结论以
来, 世界近代经济史的发展充分证明了这一论断具有定理的性质。根据斯密定理, 只有当对某一
产品或服务的需求随市场范围的扩大增长到一定程度时, 专业化的生产者才能实际出现和存在。
　　随着市场范围的扩大, 分工和专业化的程度不断提高。20 世纪后半期以来, 世界经济发生
着根本性的转变, 服务业的迅猛发展改变了传统的基于工业化的产业格局, 特别是现代服务业的
兴起加速了分工和专业化形态的演进。继部门专业化、产品专业化、工艺专业化之后, 出现了生
产服务专业化, 即直接生产过程之外的, 但又为生产过程服务的职能的专业化。由于能够有效降
低交易成本, 一些原先在企业内部的职能开始独立出来, 形成了市场提供的服务外包组织, 因而
生产者服务业的兴起正是这种市场选择的结果。正如马克思所说: “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发展的水
平, 最明显地表现在该民族分工的发展程度上。”③ 根据外包协会进行的一项调查研究显示, 外
包使企业节省至少9 %的成本, 而能力和质量则上升了15 %。将非核心的部分或业务外包给相应
的专业公司, 这样做可以节约大量的成本, 又避免在管理环节因管理不善而造成经济损失。服务
外包管理被公认为是一种有效的成本管理, 即通过业务外包成本最小化的途径, 达到培育核心竞
争力的目的。这种降低成本, 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新型企业运作方式正在快速地被众多行业的
企业所接纳。
　　旅游服务业外包业务的出现和成长也是旅游市场需求和企业分工专业化的结果。如会议与展
览活动的大量出现, 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 是现代企业市场拓展与商务活动的
迫切需要。起初这些业务是在企业或组织机构内部完成的, 但一旦达到一定的业务量并随着市场
范围的扩大, 基于内部操作和市场提供两种组织方式的交易成本的比较, 原本属于企业内部经济
活动的职能开始分离出去, 由其他专业化的企业专门承担这些职能。斯蒂格勒认为, 一个企业的
经济活动包含了许多职能, 分工或专业化过程就是企业的职能不断分离出去, 由其他专业化的企
业承担这些职能的过程。“服务内部化”向“服务外部化”转变的社会分工产生了, 专业化的会
展服务外包组织便应运而生。大量独立的会展服务企业, 特别是国际大型会展企业兴起, 推动着
当今世界会展业的迅猛发展。如商务旅行或奖励旅游, 本来也是由企业内部或组织机构专设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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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②
③ 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 载《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 卷, 人民出版社1972 年版, 第25 页。
[英]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 , 郭大力、王亚南译, 商务印书馆1981 年版, 第5 页。
魏小安:《中国旅游发展大趋势探讨》,《中国旅游报》2007 年7 月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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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负责的, 虽是企业或组织管理中固有的职能, 但属于非核心业务, 随着商务旅行活动的频繁进
行和奖励旅游的日常化, 把这些业务外包出去, 由市场提供的专业公司处理便势在必行, 这是企
业提高劳动生产率, 寻求规模经济的经营战略所致。商务旅行和奖励旅游正在成为当今世界旅游
业发展的重要方向, 具有不可估量的市场前景, 这必将促进商务旅行和奖励旅游服务外包企业的
大幅度增长。据有关部门统计, 目前有55 个产业(含新兴产业) 有大量的商务活动向旅游业转
移。这类以生产性服务为核心的新业务, 也对旅游产业的内部结构调整提出了新要求, 促使其从
低端的传统生活服务业向高端的现代生产服务业升级, 从而推动以生产者服务为主的现代旅游服
务业加快发展。
　　商务会展服务外包的兴起, 是市场经济较为成熟和社会分工不断细化、专业化程度不断提高
的必然产物。因为只有生产社会化达到一定高度, 企业才会将其运营活动的一部分服务流程以商
业形式发包给本企业以外的服务提供商, 这种企业将内部分工转变为社会分工的行为, 导致一个
更加细分的市场分工体系的建立。大量的服务外包促使许多新兴服务业逐步生成, 尤其是生产者
服务业。最能反映这一状况的就是代表生产性服务业的商务会展奖励旅游新业态的兴起。生产性
服务业与生活性服务业的最大区别在于前者的服务半径大于后者, 对经济的拉动更为广泛和显
著, 生产者服务对提高劳动生产率有着重要作用, 对经济增长和活力的影响非常明显。旅游业在
形成期原本主要是服务于生活需要的服务行业, 但随着现代旅游业日趋融入现代服务业, 其产业
结构因之高度化, 服务内容也进而高端化。商务会展奖励旅游的对象不是家庭或个体消费者, 而
是现代企业的集体生产者, 因此它属于生产性服务或生产者服务范畴。商务会展奖励旅游同其他
生产性服务业一样, 是为使用其他商品和服务的生产者用作中间投入的服务, 它不同于最终消
费, 而是作为生产要素投入到生产过程之中, 从而产生新的使用价值。商务会展奖励旅游作为
“生产性”旅游, 是现代旅游业介入发展生产力和促进经济增长而拓展的新业务, 有其不可估量
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商务会展奖励旅游的形成和发展, 是现代经济社会中的新生事物, 它具
备现代服务业的高技术含量、高人力资本、高附加值的要素特征。
　　旅游产业发展方式转变的又一重要表现, 就是旅游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和高度融入现代服务
业的发展。旅游业从属于服务业, 一直都是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是众所周知的。如同服务
业的产生与发展有历史阶段一样, 旅游业在形成期就是一个集吃、住、行、游、购、娱等要素于
一体的相互关联的传统产业集群。旅游产业的部门(行业) 结构中最基本的构成形式, 包括旅游
交通、旅游游览、旅游住宿、旅游餐饮、旅游购物、旅行社和休闲娱乐等部门, 显然应该归之于
服务业中比较初级的生活服务业。
　　随着半个世纪以来旅游业的迅猛发展, 旅游业进入到成长期。一方面, 旅游业的原有基础部
门需要得到现代化的改造和提升, 以适应现代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如传统的酒店、旅行社等旅
游企业面临着现代管理理念和运营方式以及高科技和信息化的洗礼, 有一个逐步转型的过程。另
一方面, 随着工业化后期的产业延伸和扩展, 现代企业制度的普及和生产职能外包, 旅游业的服
务对象也扩大到了生产者, 出现了许多会展旅游、奖励旅游、商务旅游、公务旅游、节事旅游、
拓展培训旅游和旅游咨询、旅游规划与策划、旅游信息服务等新兴业态。因此, 旅游业不能简单
和笼统地划归为传统服务业或现代服务业。旅游业是依附着服务业的发展而发展的, 同样有一个
由低级向高级发展的过程, 必须进行动态分析。另外, 旅游业是综合性极强的产业, 除了传统的
核心业态之外, 旅游业是众多相关产业交叉重叠的行业部门, 与其他产业部门关联度很高, 如需
要通讯、电力、金融、保险、物流、中介、设备、环卫、地产等产业部门为其提供生产资料和要
素服务。尤其在现代服务业加速发展的阶段, 旅游业更是受到生产服务业、专业服务业、信息服
务业、技术服务业、创意服务业的明显影响, 出现了产业融合的趋势。产业融合是在工业经济时
代高度产业分工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是对原来形成的产业固定化边界进行一定程度调整的结
果。现代服务业的迅速崛起, 导致产业之间更多的相互渗透与融合。产业融合必然引致旅游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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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结构向更高层次升级, 优先发展生产者服务, 从而真正纳入现代服务业体系。
　　综上所述, 旅游业正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