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通则与词语个性分析 以《小说月报》2008年第4期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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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词类活用
词类活用现象在古代汉语中屡见不鲜，在现代汉语中并不多见，
不过，近几年，在人们的口语中，作家的文学创作当中，不时有活
用现象发生。活用虽然有悖于语法通则但有时却使行文更加生动，
值得我们进行深入的讨论。
(一)名词带补语
数量补语中表时量的补语位置表示动作行为“量”，例如：“高
兴一回”，“嚣张一次”等。名词一般是不能够带动量补语的。但也
有例外，如：
(1)有关郑庆家的话题成为埋伏“火药”的敏感地带，踩上去
就得硝烟一场。(《小说月报》2008年第4期P27，以下标注例句皆
选自该期刊物，不再另注。)
“场”作为一个专用动量词，它的出现有限制要求。与“场”
同现的动词多为长时义的动词，也就是说动词所表示的动作延续时
间比较长。例如：“她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这个句子中，“一场”
这个动量短语是“哭”的补语，是与“大哭”这个动作的长时间相
配合的。而在我们书中的例句里，“一场”给名词“硝烟”作补语，
是不合语法通则的一种搭配方式。
“硝烟”在这里就不能只指：“炸药爆炸后产生的烟雾”(《现代
汉语词典》第5版，P1495)，它作为一名词放在这里，实际是一个
动作对所造成的结果的形容和描述。句中指的是踩上“埋伏‘火药’
的敏感地带”的结果。这个结果就是“逍遥弥漫”。它们联合起来一
起充当谓语动词“踩”的结果补语，表示动作使施事达到某种状态。
(二)形容词的动词化
形容词和动词合称为谓词，语法特征上有其相似性，但它们又
? ? ? ? ? ? ? ? ? ? ? ? ? ? ? ? ? ?
音译的同时传递了一定的意义。“依音赋意”尽可能地使语音能指与
所指相吻合，把音译、半音译半意译的外来词打扮得尽可能地像汉
语词语，这样，引进来的外来词语素义与词义的一致性增强了，也
就是说，人们能够由词面义直接或间接体会到词义，这就表现出了
外来词的词义的表面化倾向。吸收外来词“汉化”现象的另一个重
要表现是，有些音译外来词的译音成分本来是纯粹用来译音的，不
能单独表义，但随着在现代汉语中的发展，慢慢变成了表义的语素，
能够作为单独的构词语素与其他语素构词。如前文提到的“巴”、
“的”、“啤”等，本来是纯粹的译音成分，现在分别具有了“客车”、
“出租车”、“啤酒”的意义，成了具有一定独立性的构词语素，并
在此基础上构成了大量新词语。这样，由这些语素构成的新词语词
面义与词义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并且译音成分的语素化无疑也表明：
外来词，即便是音译外来词也具有了词义表面化倾向。
第三，从旧词变新词来看：旧词变新词的三种情况中，旧词扩
大使用范围，产生新用法较突出地表现了词义表面化倾向。词义的
扩大是旧词赋予新义后的最主要的变化，新义比旧词义所指的范围
扩大了，词义外延也有所扩展。如“污染”原来指“使沾上有害的
物质”或“有害物质散布造成的危害”，一般指具体的对象，如“火
气污染”、“水污染”等。现在可以用抽象的具有同样后果的社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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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相同。有的情况之下，形容词向动词靠拢，具备了它自身所
没有的一些语法功能。
(2)秋水家准备盖房的一大堆砖块沙料，黑黝黝地突兀在蒙蒙
亮的光线里。(P42)
“突兀”在字典中解释为：“形容词，①高耸的样子②突然发生、
出乎意外。”(《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P1378)可见，这个词是一
个状态形容词。这个例句中，“突兀”后面跟一个表示动作发生地点
的介词短语作“在蒙蒙亮的光线里”状语，可见，“突兀”在这里已
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容词。
从这个句子的语境来看，“突兀”一词具有某种“突变”的语义
在里面。首先，这个词本身的一个义项就是“突然”，是这个表现高
耸的词在这里具有了“突然高耸”这一内在语义。其次，放入语境
中看，这“一大堆砖块沙料”平常来看并没有高到“突兀”的效果，
而在一个静谧的清晨，“在蒙蒙亮的光线里”才突然显得“突兀”。
在天黑没有光亮的时候是看不到那些砖块沙料的，随着天蒙蒙亮，
才使物体显现。“突兀”一词在这里正好起到了表现、描绘这个场景
和这种变化的作用。结合词语本身义项、句子的语义环境和语法特
征，形容词“突兀”在这里正是发挥着动词的作用。
(三)形容词的名词化
现代汉语中，动词、形容词不能出现在定中结构里作其中心语，
偏正结构中的定中短语是由定语和名词性成分组成。而有些时候，
定中结构中的中心语会有谓词性成分在里面。例如：
(3)婚姻显见有繁衍的性质，不仅会增值出孩子，还会增值出
大量庞杂。(P27)
“庞杂”在第五版《现代汉语辞典》中的解释是“形容词，多
而烦乱。”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它被归为形容词，但在这个例句中，
它被“大量”这个定语修饰，并充当了“增值”这个谓语动词的宾
语。形容词“庞杂”在这里显然具有了名词的特征，这就是我们平
常所说的形容词的名词化。这里，“庞杂”之所以能够充当宾语，是
因为它被名词化之后成为短语“大量庞杂”的中心，向心结构的短
语具有名词性。
名词化在古代汉语中十分常见，在现代汉语中也依然有这个现
象 古代汉语中，常用“之、所、者”来作为实现名词化的形式
标记。于此相对应的是，现代汉语中则用结构助词“的”来帮助完
成动词、形容词的名词化。这个例句中虽然没有出现“的”字，但
仍可以划归这一类，因为它是一个定中结构的短语，这个结构通常
可以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加上“的”，省略“的”时，语义不发生改
变。
二、特殊方言词
我们的现代汉语普通话不断的从各地方言中吸取有用的成分来
象上，如“语言污染”、“精神污染”等等。新义比旧有的词义所指
范尉扩人了，“污染”就是玷污沾染的意思，词义与词面义更趋一致
化了。这就是旧词变新词中的词义表面化倾向。
最后，四字格是新词语里比较普遍、定型的语言单位。现阶段
出现了一大批新四字格，随着使用频率加强在语言中逐渐稳定下来，
趋于定型。新四字格不同于传统成语，它的凝固性比不上成语，意
义特征 j成语也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成语意义能够从字面义的出
实际含义来的数量很少，而新四字格正好相反，实际含义与表面义
一致的占多数，很少有比喻、引申等意义。例如：“优胜劣汰、以偏
概全、欺行霸市、广而告之、一国两制、简政放权”。这在一定程度
上反映了新词语语义的表面化倾向。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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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K志毅，张庆云．新时期新词语的趋势与选择【j】．语文建设，19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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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4】周洪波．外来词译音成分的语素化【J】。语言文字应用，1995(4)．
作者简介：陈双玉(1980．)，女。硕士研究生，长江大学外国语学院
讲师，研究方向：影视文学批评，英汉语言对比。
收稿日期：2008．10．06